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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的水仙花(散文)
[分类:水仙花文化/水仙花诗词歌赋][字号:18px/14px/12px][颜色:]

哭泣的水仙花(散文)


 1
星期天早上,我睡的正香,突然被人推了一把。想母亲也正是,星期天也不让我多睡一会。我没有理会,裹紧被子,换了一个睡觉姿势继续睡觉。
母亲有推了一把说:“有电话找你,快去接。”讨厌,谁啊,这么早打来电话,不让我睡觉。我睁开眼睛说:“妈,是谁打的?”母亲说:“小山,找nihao象有事。”我想:就他,还有鸡毛事。可他既然打来了,我也得应付一下。
我过去抓起电话说:“哎,你是不是有病啊。星期天,又这么早,打鸡毛电话,不知道本大爷在睡觉吗?”我边说边看表,才十点多。他起这么早,莫非吃撑了,消化不良。
小山的声音传了过来,欲言又止:“没事,想问问你干什么?”怪了,就你说话这语调还没事,真好笑!我决定逗逗他,说:“哦,既然没事,那我挂了,我要接着睡觉。”果然经不起我逗,他急着说:“别,别挂。”我骂到:“大清早婆婆妈妈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没工夫跟你磨。”
小山沉默了一会说:“叶子,今天有时间吗?”我突然警觉起来,说:“干什么?”他说:“如果没事,你出来。我们一起去五泉山公园玩吧!”
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我连忙说:“噢,我哪有时间。我今天可忙了,”像和尚念经似的扯了一大堆“我要洗衣服,写日记,听听力,好要陪母亲上医院,……”最后,我装作特别无奈的语调说:“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扫兴了。如果没事,我一定和你们去。可就不能去,祝你们玩的开心。以后有时间再出去。”说完,我笑了,以后,以后去见鬼吧,再也不会有以后了。
我知道小山根本不在乎我的理由,他只在乎给我打电话这个过程。等小诗问我的时候,他就说我已经打电话了,可是叶子今天忙,他来不了。他是在完成小诗交给他的任务。
2
我为小山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也挺不容易的。
高一第二学期,小诗刚转到我们班,小山就蠢蠢欲动,想来一个一见钟情什么的,整天埋头为小诗写纸条。
我问小山,你不会对小诗有意思吧。他的头摇的像拨浪鼓,好象我冤枉了他。他说,没有,那有啊,你可别瞎说。我说,好,我不瞎说,你整天给人家写纸条干嘛。他说,人家刚来,人生地不熟的,我帮他熟悉一下环境,了解一下班级的情况。我说,看不出来啊,你什么时候变成雷锋叔叔了。他说,你别有这种语气说我。我说,她了解不了解关你什么事。他用手指着我说,亏你还一个班的同学呢,居然说出这种话来。最后我说,行我不说了,你自己干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但我告诉你,那娘可不是一根好剥的葱。吃亏的时候别怪做朋友的没有提醒你。
刚开始,小诗待他像朋友一般,挺热情的。后来或许他表现的太热情,小诗察觉到他的狼子野心了,对他冷淡了许多。
一天下课的时候,他过来说:“她不理我了。”我慢悠悠地说:“怎么会呢?nihao心帮她了解班上的情况,她怎么能不领情呢?”他说:“你这人,我跟你说正事,你别不当会事。”我说:“你们的事,我怎么插手呢?”他说:“你帮我写张纸条,就说我向她道歉。”我说:“这到奇了!我跟她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又不认识我。我才不干。”他说:“没有,我跟她提起过你。”我问:“你做错什么了吗?”他说:“没有。”我又问:“你说错什么了吗?”他说:“没有。”我毫不客气地说:“既然你没有错,你何必犯贱?”他说:“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何必这么罗嗦。”我没有答应。后来被他磨的实在没有办法,才贸然给小诗写了纸条“小山有的地方可能冒犯了你,请你原谅。你这几天的冷漠叫他寝食难安。他怕向你道歉你不接受,所以让我代为传话。”署名“叶子”。小诗回的纸条上写道“没冒犯我啊,倒什么歉!我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谢谢你”。
又一节课下了,我看到他们到笑了。小山笑的甜蜜,而小诗的笑我总觉的似是而非。我对小山说:“你可别太纵容了,否则有nihao果子吃。”
不幸的是,真的被我言中了。小诗在小山的面前表现出相当的优越感,经常对小山大呼小叫,并且对他表示不满。我想小山这下完了。私下里曾劝过他,但是他执迷不悟。
或许我的第一张纸条起作用的原因,每次他们的关系进入冰期,小山就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我。小山以前可不这样啊,我想。每次面对这样的目光,我都不忍心拒绝。一次又一次,我把自己当阳光来融化他们之间的坚冰。正因为这样,有什么活动,他们都拉我参加。
刚开始,觉得挺好玩的,也挺新鲜的。夹在他们中间,时而逗逗这个,时而逗逗那个,看他们羞红了脸,举起拳头要打我,然后我像受惊的兔子那样逃窜。
后来,看到小山越来越不自然的脸,我开始醒悟了。我太自私了,我怎么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呢?我开始找借口,开始推脱,开始回避。
但是没用,因为小诗完全不给小山面子。我每次找借口,小山都很高兴。但是在小诗面前,他不得不低头。小诗说,叶子不去,我也不去。最后小山还要找我,还很坚定地拉我去,我不去,倒好象伤害了他。
我夹在中间,像一只风箱里的老鼠,两头为难。可没有办法,谁让小山是我的朋友呢。
3
最近,我作好了迎接自由和幸福生活的准备。下学期分文理科了。我选择文科,就可以和他们说再见了。小山也应该高兴的。
这样我就敢在他们面前装傻了。反正分班,见面的机会少了,他们也不会拿我怎样。
只是,我还在等电话。我相信小诗一定会给我打电话。小山好对付,但是小诗这丫头就不好应付了,有一张利嘴,还有好听的声音。可是我相信,这次我能够让她心服口服。
十几分钟后,电话铃声果然响起来了。我故意等它响了五声才接起来。
我刻意打了个呵欠,然后拖着长长的声音,用普通话极有礼貌一本正经地说:“喂,nihao,请问你找谁?”我暗自为我的表演得意。可是,那边好半天都没有声音,我有点心虚了。我又轻轻地“喂”了一声。想不知道这丫头又要给我耍什么花招。
不料电话那边突然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我不由愣住了,这是什么招式啊。这丫头跟我从来都是针锋相对,毫不相让的,老是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利。有时为一点点小事或者一点点意见上的不和都要争个半死不活。
我沉不住气了,说:“是小诗吗?”那边说:“是我。”我接着说:“今天太阳好象没有从西边出来啊,nihao象有点反常。”
小诗说:“怎么不习惯?”我说:“难道你不觉得吗?”我极力想挑起她的反击,因为我准备了一肚子的理由说服她。她突然说“没意思。”我说:“什么没意思?”这丫头今天怎么老是令我以为呢。
她没头没脑地说:“我累了。”这可说到我的心坎上了。我说:“累了,就别勉强自己了。你说那园挺大的,一时半会也走不完。况且那山也有些高度。平常都要花三五十分钟。现在你累了,还不怕一天啊。”她应道:“噢。”我接下去说:“那就在家呆着,哪也别去,好好睡一觉,再洗个热水澡,就精神百倍了。”
她突然问我:“你累吗?”“我啊,”这倒问住我了,停了一下,说:“我啊,也挺累的,这不正睡呢,被你电话吵醒了,还想接着睡呢。”
她似乎有点失落地说:“是这样啊,”顿了一下说:“我们在公园门口等你,快点。”口气变了,我说:“姐啊,我今天有一大堆事要忙呐,”她打断我的话说:“你来不来?”我面有难色地说:“我真忙!”我真有点被她这种另类的方式打动了。
她说:“这是最后一次,”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你来不来?”从来没有听到她这样坚决的口气,似乎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我沉默了半晌,深吸了一口气说:“好,你们耐心等吧!”
反正都这么多次了,多一次少一次也没有关系。我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不会让自己尴尬,也不会让小山尴尬了。”
4
远远地,我看见小山夹在队伍里买票,而小诗在阳伞下坐着,把两条腿悠闲地晃来晃去,桌上有小山准备的饮料。
我看到小诗今天化了一点淡妆,能闻得见她身上的香水味。她今天脱下了牛仔服,取而代之的是休闲服,长头发用一根皮筋束在一起,倒是精神了不少。
我像往常一样打招呼:“呀,美女今天有漂亮了许多。”她也不改初衷地说:“我们的叶子先生,好象请不动啊。”我边思忖:她那累了,分明是在骗我,边笑着说:“我以为你现在躺在医院了。”她说:“过来坐吧!”我看了一眼排队的小山说:“你坐着,我去看看小山。”
我挤进队伍说:“不是告诉你我忙吗,你怎么又让小诗打电话?”他为难地说:“我说了她不相信啊。”我没言语了,站在他旁边等待买票。
终于买到票了,小山挥手示意小诗过来。
小诗走过来说:“你是不是又问小山了?”我故意说:“问什么啊?”她说:“还给我装蒜。问我为什么又给你打电话。”我忙摇头说:“没,哪有呢。我不过看小山买票挺累的,所以过来帮他卖。”她才不说什么了。
5
这个夏天,山花和绿树把山装扮的更加迷人。只是上山的路依然崎岖,脚下的石板却被磨的更加光滑了,也显得更加苍老了。
路上人很多,我们不得不放慢脚步,缓缓地随着人流像蜗牛一样蠕动。只是随时会幻化出干净,明亮笑容的小诗像小鹿一样奔跑,又像金鱼一样灵活,并且在沿途洒下一串串“叮叮当当”清脆的笑声。她轻快地奔跑,超越一个个的行人。我看着她离我渐远的背影笑了,这丫头。小山也加快了脚步,他在后面急急地跟着小诗,好象怕给弄丢了。
你们跑吧,闹吧,倒乐的我清闲。我沿着蜿蜒的石板路前行,边欣赏路边的风景,边听着行人的交谈。
转了一个弯看见小诗在前面挥手,说:“喂,叶子,快点。”我把手放在嘴边,拢成喇叭形,大声喊道:“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我想让声音传的更远,让小山也能够听到。小石“蹬蹬蹬”地跑下来说:“你就不能快点吗?”我说:“不是告诉你,我累了嘛。”她说:“我才不管这些呢。”说完拉着我的手往上跑。我说:“你放手,我自己会走。”她没有理我,只是一个劲地拽着我跑。
到小山跟前,她甩开我的手说:“累死了,累死了。”边说边把衣服拖下来给小山。我说:“这不是你自找的吗,能怪我吗?”
我们三个一起走着,小诗说:“叶子,你什么时候请客啊?”我装作糊涂地说:“为什么?”小诗转过头对小山说:“他应该请我们吃饭吧!”小山附和着说:“太应该了。”我对小山说:“小山,你该不会被小诗吓怕了吧,怎么她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你倒是给我说个理由。”小山说:“你别装蒜了行吗,你作文得了一等奖,就想这么赖过去。”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这样啊”,接着说“可是我都没钱上网了,还怎么请你们吃饭呢?”小诗说:“我都给你准备礼物了,就等你请我呢。”我说:“那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想能拖过去一天算一天吧。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到山顶。
6
到山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我靠在一边的石头上喘气。山顶上风挺大,小山让小诗把衣服穿上,小诗说:“这么热的天穿什么衣服啊。”小山说:“别闹了,最近感冒挺厉害的呢。”小诗硬是不穿,小山拿她也没有办法。小诗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说:“呀,我渴了。”说完站起来从兜里掏钱。手伸到裤兜里却停住了,满脸沮丧地说:“我把钱包落到山下喝饮料的地方了。”
我跳起来说:“不会吧。”说完我看了小山一眼,他的脸色极为难看。我想小诗太大意了,那钱包可是小山叔叔从美国买来的,上次小诗过生日时小山送给小诗作生日礼物的。
我说:“你呆在这,我和小山下山去找。”小诗没有做声。小山的面部表情极为丰富,脸先抽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说:“你陪小诗,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没等我回答,转身走,走的时候没有瞅小诗一眼。
小山走后,我们沉默了很久。感觉气氛有点古怪。我打破了沉默说:“你怎么搞的,怎么能随便放在桌子上呢。这下小山真的生气了。”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把脸映在山顶一潭清澈的水里。风吹来,她的头发乱了。她的脸上充满了忧伤,像秋天明澈的天空里难以消融的落寞。我转过身盯着城市里熙熙攘攘的热闹和繁华。
小诗抬头看了看天空,让我和她站在一起。这时候可不能和她顶嘴。我默默地站在她的身边,看她的脸在被风吹的动荡的水面上跳跃。她说:“你静静地看潭水,什么也别想。”我忍不住说:“干什么,我又不是和尚,我可不懂禅。”她说:“看彩虹啊。”我说:“你的脑袋真的出问题了,没下雨哪有彩虹。”她用悠长又深沉地目光望着我。我想:看就看吧,反正也无聊。
看了足足有五分钟,她说:“你看到了吗?”我说:“看到了。”她的脸像花一样盛开说:“真的?”声音里满是惊喜。我说:“骗你的。”她脸上的欣喜像花一样凋零,然后冲过来在我背上一阵猛打,边打边说:“看你还说谎。”我说:“你就这么容易受骗啊。”她停住了,走到一边的石头上坐下,说:“过来聊聊。”我跟过去,嬉皮笑脸地说:“聊什么?”
她说:“你累吗?”我说:“又是这个问题,不是告诉你了吗?爬了这么长时间的山,现在更累了。”她说:“不是指这个。”我说:“那指什么?”我的心里隐隐约约地动了一下。
她转了一个话题,说:“你是学文科了?”我本来还想逗逗她说,我能舍得你们走吗。但是看着她满脸的认真,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在数理化面前,我简直一白痴,没办法,只好学文科了。”她看着我说:“是不是感到很轻松啊?”我想原来你也知道我不好过啊,但是我嘴里说:“没有。”她说:“你是不是想以后再也不用夹在我们中间左右为难了。”我说:“没有啊,我们三个在一起不是挺快乐吗?”她说:“但愿你说的是真话。”我没有吱声。她叹了一口气说:“好累啊!”
她还想说什么,见小山气喘吁吁地上来,便站了起来。我说:“小山找到了吗?”他摇了摇头,痛苦地说:“那老板说没有看见,我还吵了架。”我说:“你坐下喘口气。我到那边给你买点喝的。”我过去给小山买了激活,给小诗买了柠檬汁。小诗不喝,只是那着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摆弄。
丢了钱包,让我们都很郁闷,一天的游玩闷闷不乐。
7
回到家,歪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拖着懒懒的身子去上课,老师讲的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见到他们两个也没精打采的,只随便打个招呼了事。
下午,小诗好象来了精神,非要我请她吃饭,然后送给我礼物。我只推说没钱又不好和妈妈要,她也拿我没有办法。我想先拖着,拖一天算一天,最好她自动放弃。
星期二,晚自习下了,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我赖在座位上不动,怕早一点回家,母亲有逼着我看书。
小诗的同桌喊她走,小诗让她先走。小山在一旁安静等小诗。别的同学也在收拾书包。
几分钟以后,教室里只剩我们三个了。我边收拾书包,边问他们:“你们不走啊,我先走了。”小诗说:“等等。”说完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用彩纸打过包装的盒子,走到我桌边,双手一递说:“送给你的。”我真有点不好意思了,说:“谢谢你!”我把礼物装到书包里问:“里面什么?”小诗说:“回家打开不就知道了。”我笑着说:“得了,还是考完试再看。万一你弄的是蛇或者蝎子还不咬我一口。”小诗红着脸笑了,小山笑的极不自然。跟他们说完“再见”,我提着书包走了。
回到家,打开书包,拿出那个小盒子在桌上,我开始猜测。是不是表呢?我把耳朵贴近了去听,听了半天没有声音。有猜了几个东西,又都被我否定了。这丫头送的到底是什么呢,想考验我的智力啊。这么难猜,还是打开看看。
看了以后,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第二天,我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依然和同学放肆地顶嘴,放纵地大笑,只是我不敢面对小诗的目光。中午,快放学时,小诗写了一张纸条给我:“中午我请你吃饭。”我犹豫了半晌,写道:“中午,我有事,不能去了,不好意思。”她没有问为什么,我也不用给她解释。下课铃一响,我第一个冲出教室,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几天,开始考试,或许因为忙,我们都没有联系过。
8
考完以后,我装着满腔的烦恼去旅行。
我的烦恼来自小诗。
那天晚上,当我一层一层打开包装纸,打开盒子的时候,看到里面是一颗用玻璃制作的心,里面装着水晶。盒子里还有一张纸。
上面写道:
叶子
我觉得我真的很自私,不喜欢小山却还要和他在一起,并且经常对他大呼小叫。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刚开始和小山交往是为了能够接近你。但是小山对我太好了,我又不忍心伤害他,所以每次都拉着你。或许你觉得累,但是我也累啊。每一次面对你和小山,我都左右为难。
星期天爬山,我说钱包丢了,其实是骗你们。因为我根本就放在家里没有带回来。我只是想支开小山,单独和你在一起。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盯着那潭水吗?因为我听妈妈说过,在天气晴朗的正午,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盯着里面看,如果能够看到彩虹,那他们就能够走到一起,并且会幸福一辈子。我爸爸和妈妈就是这样走在一起的。但可惜,我没有那样的福气。或许你觉得我傻,怎么会相信这些呢?但是没有办法,其实每一个女孩子都这样。
祝安!!”
乘车去西藏,在圣洁的雪域高原我大口呼吸。那里的天空清澈高远,又有点忧伤,让我想起小诗的脸。在布达拉宫,我听到人们用我听不懂的藏语交谈,觉得格外温暖。望着几经变迁又高耸如云的珠穆朗玛峰,我的心里有点释然了。
在青海湖,我看到清晨鸟飞过,在冰凉的湖水里洗我走的生疼的脚。
再后来,我去了塔尔寺。我听说在塔尔寺顺时针绕行神会赐福给被祝愿的人。我欢快而虔诚地绕行了三圈,为小诗,小山和我,并且虔诚地拜佛。突然我对所有的曾经变的释然,不在内心深处苦苦挣扎。回过身,我看到我的烦恼像远处的云烟一样渐渐消散。
9
新的学期在秋天来了,天空依然明澈而高远,还有点忧伤,只是在抬头望天空的时候我不会在想起小诗曾经忧伤的脸。坐在新的班级里,我的心平静如水。
一个星期以后,小诗写了一篇作文,托人给我,让我帮她修改一下,题目是《哭泣的水仙花》。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故事很感人,但我的心里没有泛起一点波澜。她写的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抒写她的无奈和忧伤,还有矛盾。
我认真地改正了每一个错别字,每一个病句,并提出了相应的修改意见。
最后我写到:
在这个季节,水仙花会哭泣,因为她经历了太多她不想经历的事。她痛了,她累了,她想哭泣。如果眼泪能减轻她内心的痛苦,就让她哭吧,让她的泪水洒在水面上漾起层层波痕。不要压抑自己,哪怕眼泪像夏日的磅礴的大雨,可雨后会有彩虹。水仙花哭过,也会微笑。
在这个季节,她的心事会像花瓣一样凋零,就让她的忧伤和烦恼也一起凋零在水面上,并且被永远带走。在下一个花季,她依然会笑,依然会开出美丽的花朵,依然会是永远的自己。
10
再后来,我们见面仍然平静地打招呼,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并且在一起会开心地笑,一起爬山,一起抬头仰望天空。




文章来源:水仙花  作者:水仙花  整理日期:2009-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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