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水仙(散文)

文/楚雪

雪花轻盈地飘落在静静的阳台上，水仙披上了一层白而干净的薄纱，显得卓雅文静。水仙这种植物没有在书籍上注册自己君子的名份，却一意在属于自己的季节里盛开洁白的心绪，默默承受着生命中的寂寞和严寒。这让我冥冥中感动不已。

而这盆水仙已陪伴我三个冬天，我细心呵护着它的美丽，亦如呵护着水仙背后真实的故事。

三年前的那个冬天，我的书店刚要打烊，进来一个高高帅帅的年轻军官，他手里捧着一盆青翠欲滴的水仙，长长的叶片间藏着几个白色的花蕾。他毕恭毕敬地向我敬了一个军礼，脸上盛开很阳刚的笑容。他说他要带领军校的学生越野拉练一个月，特意托我帮忙照顾他的水仙。他还说托给其他人不放心，以前常来书店看书，发现我是一个细心、文静有爱心的姑娘，于是就冒昧地登上门来了。

我听他深情地讲述了这盆水仙的来历。原来这是他美丽的未婚妻送给他的。他的未婚妻也是一名军人，只是不在同一个军区。因为军人特殊的职责，他们每年只能见上一次面，这盆水仙寄托了未婚妻子无限的思念，同时也寄托着他们对美丽未来的憧憬。

我很乐意地答应了下来。出于对军人的景仰，亦是出于对这对军旅恋人的诚挚祝福。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天定时给水仙换水，让它去接触阳光。水仙长得煞可爱，抚摸着它那绿意盈盈的叶片，看着它那含苞欲放的花蕾，我感觉心里非常惬意。水仙花背后的主人公有着崇高的人格和圣洁的爱情，这足以令我仰视。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水仙花开了，我数了一下，总共有11朵，这是一个富含深义的数字，象征着“一生一世”。洁白的花瓣清新地绽放着，一如它的主人纯洁的爱情。我想象着军官看见花开时的惊喜，莫名地心情有些急切，甚至掐指计算着拉练结束的日子。

拉练终于结束了，可是军官没有出现。一位在书店看书的军校学生告诉我，军官在一次野营演练中，为了掩护一名学生，不幸牺牲了。

不知怎地，我的眼里忽地蓄满了泪水。为上天的不公，更为军官的壮举。

从那以后，我更加倍地精心呵护着水仙，每天都要深情地向它行上注目礼。三个冬天过去了，水仙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而且比以前更显青翠。我想它作为一种精神的象征，将永远值得我献上自己不含杂质的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