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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开花·瞬间(诗歌)

作者:冰与火

窗前,水仙,有过温馨玲珑,金盏银台的故事。
    盆养两年,茎叶翠绿,花自开自萎。生在粗陋的瓦瓮,努力长成20公分。叶扁若剪,花葶悄悄抽出其间,着朵多瓣,伞,悠然。往年,花期月余,今冬,预言迟开早谢。贮藏养分的夏秋遇到干旱,遗忘往事的时日没能尽情休眠,喜好温暖湿润的个性,无能被观赏者仔细发现。
    水仙花,点缀冬天的神话。碧叶靓丽,剪少寒夜,剪去疲痹;花盏奉露,幽香沁人肺腑。每日清水养护,不敢延误,只愿望……只愿望改变季节,改变温度,珍藏“凌波仙子”青春;只愿望陈设秀美,鼻扑馥微,端相典雅,摇头自醉。
    捡,花期无疾,芳香四逸。拾,绽放迷离,节俭花绪,揣猜甜言,慎度蜜语…… 

水仙开花 · 第一天

要开放了,假装不知不觉
数九寒天,不声不响
蕾,有脉
紧紧蜷缩每根茎神,攒足力量
团团抱住白色乳头,忽然张开
金黄的蕊,害羞
泛一丝红

传说,真正传说 
娥皇,女英走来 
舜开始微笑,并蒂水仙 
花香飘逸,出嫁的艳姿 
回来,釉盆景象 
误见湘江 

水仙开花·第二天 

一万次夜里醒来,一万次 
开放在枕边,幽幽含香 
万分金黄,一分清爽 
逐渐明白,这清爽与众不同 
夜里清爽,伴着星光 
泪眼闪光

夜里清爽,追梦追香 
追到梦,想不到的地方 
追到孤苦,说 
母亲守家,父走的很远 
祈祷,恍若追悼

水仙开花 · 第三天

天在行走,白云不移 
小镇,一盒老人口边的饼干 
一口老牙,门前沟边弯曲的树 
孩子尖啸,爷爷笑 
刺耳的咬碎饼干,刺心的浓茶 
水仙张开金盏,看 
爷爷并不显老

电动车驮来另一个小镇 
爷爷又笑,说 
花开,多了 
满院子的优点,除了牲畜 
全都渲染,水仙的味道
   
水仙开花 ·第四天

出门在外,一个冬天改变不了祖籍 
水仙开花,花心朝西 
通西山的路,河道 
干沽的河床,西山伸出瘦腿 
埋葬祖宗的蚁群,打着白旗 
骨骸,骨气 
藏入山脚千年不朽

水仙球茎,一座水中的墓堆 
覆盖片片白纸,冥国钞票 
烧成白烟,点燃香火 
笼罩夕阳,绕乱心 
浪子归,花正开 
不现水仙缕缕细根

水仙开花 · 第五天

黑马走在前,田野跟在弟弟身后 
白色蝴蝶在绿色麦梢,黄色油菜间穿梭 
夏季,黑马失踪 
弟弟扛起已经播种的田野,扛起马厩 
黑影,眼角发黑 
把一袋一袋粮食扛回,扛回未来 
扛来饮马池,扛蒜根 
扛到水仙开花,花瓣如蝶 
无尽岁月,花盆如蝶

水仙花开,满屋蝶影 
波动奢望,未来究竟多远 
在库尔勒,还是在春天 
黑马是畜牲,黑马是骏马 
库尔勒是草原,春天是彩蝶 
弟弟浇灌水仙,用饮马池的冰 
溶解如蝶的冰

水仙开花 · 第六天

你会问,水仙为什么如此纯洁 
掰开球茎,一朵莲花 
一朵白云,一个晴朗世界 
蕴一颗无暇的心,支撑希望的茎 
私藏一个开花的秘密,成仙的秘密 
寒冬吐露,出乎预料 
与雪梅为伍

水仙知道寒夜,凄寒的心情 
熟睡的人们,用体温互勉 
用微微的鼾声,催促花开 
故意把机会留下,留给同根同茎的姐妹 
让她们化朵,斗艳 
竞争黎明

水仙开花 · 第七天

花香醉人的时候,窗开了 
集攒两个季节的情,见到风 
风,不停轻吻 
风让无边胸怀,柔弄 
直到花无语,花香答应飘出窗外 
路人,醉哦 
一片,直到傍晚
 
水仙和中午一起醒来,抹去阳光 
额头,剪叶含露 
花瓣玉消,原来室内的温暖娇宠了思念 
妄想的风,吹落日
吹异样的窗,窗帘
关住羞涩,蕊依然张放不敛 
风随斜阳

水仙开花 ·第八天

忘记同窗,纤巧云竹和如卵海棠
也青,也喜欢湿润温暖 
一个产于北,一个生于南 
栽培为景,各植其姿 
云竹脆弱内香,细腻攀援 
海棠健壮,卓越粗犷 
世间所有目光把慈祥,盆景 
一起聚集成色相

水仙雅致,入世遗失了清香 
亭亭于同窗,以忧郁的姿势出场 
银盘托殷勤,金盏斟美酒 
震服世俗,灌醉霸王 
解救曹植,迷惑高似孙前赋后赋
自甘绿袖荡漾

­水仙开花 · 第九天

水仙娇笑,短短几天 
探花的心,花神浇灌的手千呼万唤 
花瓣从天上掉下,坠入平原 
飘流在六楼,王子花园 
听说王子在海边,顾影自怜 
落花,飘到三楼的镜前装扮 
花神,王子或路边的摊贩 
你们吉祥如意,万事称心 
水仙就陪着流浪人间

窗露,结出霜花 
活着,也是纯洁无暇 
和水仙的浓郁,听水仙的笑容 
死,也要让阳光照耀 
化作珠,融为泪 
不慎滴在剪绿的茎叶,蒜根 
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