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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水仙花开

水仙花开(孙敏瑛)

年前买的那株水仙开了。芬芳馥郁的香味飘满一间小小的斗室。

    起初,它不过是在嫩藕色的花球中抽出几茎葱绿的嫩芽。如今,它竟花朵满枝,最多的一节上竟开出10朵来。

    水仙,似乎只有在开着的时候,它的名字才被诠释得那样生动和形象:翡翠似的长叶里,她微微含着羞;金黄的杯形花蕊,粉白的六瓣,看上去就像洁白的玉盘上搁着一只只精巧的黄色酒盏。花开下去,花瓣儿便一日更比一日地向后舒展,且一点一点地褪了先前的粉白,变得薄如蝉翼。瓣上的纹理渐显清晰了,宛如身着纱裙,姿态妩媚的女子,翩翩水袖轻盈飘逸,她挥洒着,就要飞起来,就要将她风采流溢的倩影直带到更美更空灵的境界里去……

    水仙开得如此灿烂,这是我不曾想过的。我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的护花使者。先前我也曾养过一些花,有枝繁叶茂的茉莉,有开星形小花的六月雪,但结局都不太好——都枯萎在墙角里,没了那一片让人喜爱的生命的颜色。之后,我便没了养花的兴致,怕一不小心又辜负了那种灵秀的美,毕竟那也是一种生命啊!

    但是,那天我经过花市的时候,经不住卖花老人左一句水仙易养,右一句能清洁除尘,便买了一株置在案头。自始至终,我给它的,不过是一小盆清水,外加几颗固根用的鹅卵石罢了。是它自己以特别的美征服了原先忽视过它的眼睛。

    这样的一盆水仙,竟让我快乐了好些天。

    其实,我早该知道,有时能为我们的生活增添一些亮色的,往往就是这样一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东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