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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水仙(散文)

父亲的水仙(散文)

◆卢素玉

  父亲今年六十三岁,他是爱花之人,在我家的窗台上、阳台里、墙角边到处都有父亲种植的花草。

  父亲买水仙的时候正好赶上天气降温,他兴冲冲地把水仙带回家,不懂事的女儿嚷着说这是洋葱,父亲大笑起来,他说这是水仙,水仙是尧帝的女儿娥皇和女英的化身,她们二人同嫁给舜,舜南巡驾崩,娥皇与女英双双殉情于湘江。上天怜悯二人的至情至爱,便将二人的魂魄化为江边水仙......真没想到婀娜多姿的水仙还有这么一个美丽的传说,我不禁为之动容。

  父亲有一个细瓷水仙花盆,乳白的底色上点缀着漂亮的青色花纹,花盆的外观是长方体,四面是梅兰竹菊的镂空装饰图案,看起来古朴典雅。父亲小心翼翼地把水仙放在盛着清水的花盆里,然后取出精心挑选的鹅卵石将水仙固定。父亲精心“伺候”着水仙,白天把它们放置在阳光充足的地方晒太阳,晚上则移入室内。水仙刚入盆时,父亲每天都要换一次水,以后每三天换一次水,等花苞形成后,每周换一次水。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要冷,父亲闲暇时常常坐在水仙旁静静地看着它们,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水仙就在这异常的天气里默默地生长着。

  那天夜里突如其来下了一场大雪,到了清晨,雪忽然停了。我踏着皑皑白雪下夜班回家,一进家门就闻到了阵阵悠然的清香,原来是父亲的水仙开花了。绿裙、青带,白色的花瓣超凡脱俗,宛如水中仙子亭亭玉立于清波之上。我边吃早饭边欣赏水仙,贪婪地享受着它散发出的沁人心脾的幽香,久久不愿离去。父亲轻声说:“孩子,你刚下夜班,该睡觉了。”我这才辗转回到卧房躺下,在梦里我又闻到了幽幽的水仙花香,起身睁开眼发现父亲已经把水仙搬进了我的卧房。水仙在我的身旁,花香萦绕在我的小屋里,我又静静地睡去,睡梦里有水仙的清香,睡梦里还有悠长岁月里父亲操劳的身影。